第44章 佐藤迁怒泄愤懑

枣庄日军指挥部的门被“哐当”一声踹开，佐藤少佐带着满身火气冲了进来。粮仓的火刚被扑灭，半仓库的粮食烧得只剩焦黑的壳子，巡逻队追了半天连个人影都没抓到，他心里的火早就憋得快要炸开。

“人呢？！”佐藤吼道，目光扫过空荡的屋子，刚才还跪在地上哭嚎的韩老二不见了踪影，只有地上散落着几片带血的衣襟，显然是被人拖走的。

“报告少佐！”一个卫兵慌慌张张跑进来，“刚才……刚才好像有两个哨兵进来过，说是有紧急情况……”

“哨兵？”佐藤眼睛一瞪，“哪个中队的？叫什么名字？！”

卫兵支支吾吾说不上来——军营里的哨兵换岗频繁，谁也没留意刚才那两个“哨兵”的模样。

佐藤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踹翻了旁边的桌子，茶杯、文件撒了一地：“八嘎！是抗日分子！他们混进来了！”

他这才反应过来，刚才那两个“哨兵”不对劲——说话的口音生硬，军靴的尺码也不对，分明是乔装打扮的！

“搜！给我全城搜！”佐藤的指挥刀在墙上划出刺耳的声响，“挖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！还有韩老二！他肯定跟抗日分子勾结，不然怎么会突然失踪？！”

卫兵们不敢怠慢，纷纷往外跑，指挥部里只剩下佐藤一个人，他喘着粗气，眼神里满是疯狂的怒火。

没过多久，卫兵来报，在柴房里找到了被捆成粽子的韩老二。他嘴里塞着团臭袜子，脸憋得发紫，看到佐藤进来，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，呜呜咽咽说不出话。

佐藤一把扯掉他嘴里的袜子，一股酸臭味扑面而来，差点没把他熏晕过去。

“韩老二！”佐藤的军靴踩在韩老二的手背上，用力碾压，“说！是不是你把抗日分子放进来的？！”

“不是啊太君！”韩老二疼得嗷嗷叫，“我冤枉啊！是他们自己闯进来的！他们捆了我，还抢了您的地图……”

“地图？！”佐藤心里又是一沉，那张标注着各据点布防的地图是他昨晚刚从济南领来的，要是落到抗日分子手里，后果不堪设想！

他再也按捺不住，扬手又是一个耳光扇在韩老二脸上，打得他嘴角淌出血来，牙齿都松动了两颗。

“都怪你！”佐藤的怒吼声震得窗户纸嗡嗡作响，“要不是你说知道抗日分子的下落，我怎么会把主力调去大青山方向？要不是为了帮你找粮食，野村君怎么会玉碎？现在倒好，你把抗日分子引到指挥部，还丢了布防图！你这条狗命，十条都不够赔的！”

韩老二被打得晕头转向，只能一个劲地磕头：“太君饶命！太君饶命啊！我真的不知道他们会来……我愿意去大青山带路，帮您把人抓回来，把地图夺回来啊！”

“带路？”佐藤冷笑一声，一脚踹在他的胸口，“你现在说的每一个字我都不信！你这种汉奸，就该被拖去喂狗！”

他转身对卫兵道：“把他关进牢里！没有我的命令，不准给他吃喝！等我抓住抗日分子，再让他跟他们一起上路！”

韩老二吓得魂飞魄散，被卫兵拖出去时还在哭喊：“太君！我对您忠心耿耿啊！您不能这么对我……”

佐藤看着他的背影，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。在他眼里，韩老二这种人不过是条随时可以丢弃的狗，现在这条狗惹了麻烦，自然该被处理掉。

枣庄城里因为佐藤的命令，乱成了一锅粥。鬼子挨家挨户搜查，踹门声、哭喊声此起彼伏，不少百姓被无辜牵连，拖到街上跪着，稍有反抗就被枪托砸得头破血流。

而此时，曹水生三人己经快到大青山了。李三背着从军需处摸来的两袋银元，走路都带风；刘二黑哼着小调，手里把玩着从鬼子身上缴获的刺刀；曹水生则把那张布防图小心翼翼地揣在怀里，这可是他们今晚最大的收获。

“佐藤现在肯定气得跳脚。”李三笑道，“想想他发现地图丢了的样子，估计能把指挥部拆了。”

“还有韩老二。”刘二黑接话，“被捆在柴房里，嘴里塞着臭袜子，那滋味肯定不好受。”

曹水生却没笑，他望着远处的大青山，眉头微皱：“佐藤肯定会报复。他知道我们在大青山，说不定会派兵围剿。”

“围剿？”李三满不在乎，“就凭他们那点人？大青山的林子比头发丝还密，进来容易出去难，正好给咱当活靶子练枪。”

“不能大意。”曹水生道，“布防图上标注着，枣庄附近有个骑兵小队，机动性很强，要是他们进山搜剿，乡亲们会有危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