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 夜袭哨卡冷枪鸣

乡亲们总算安顿完了。大伙儿用石块垒起简易灶台，火光舔着锅底，小米粥的香气弥漫开来，驱散了连日来的紧张。赵虎领着后生们在洞口加固防御，削尖的木桩排得整整齐齐，像一排沉默的卫士。

曹水生蹲在角落里擦枪，镜面匣子被他擦得锃亮，泛着冷光。刘二黑凑过来，吸了吸鼻子：“真香啊，还是热粥喝着舒坦。”

“等会儿多喝两碗。”曹水生头也没抬，“今晚有硬仗。”

“啥硬仗？”刘二黑眼睛一亮，“又去端鬼子的窝？”

“差不多。”曹水生放下枪，指了指洞口，“乡亲们安全了，咱没了牵绊，正好腾出手给王家庄的鬼子添点堵。他们不是把王家庄围得水泄不通吗？咱就去外围敲敲边鼓，打几枪就跑，让他们睡不安稳。”

姜大包拄着拐杖走过来，闻言咧嘴一笑：“这主意不错！小鬼子想在王家庄逞威风，咱就搅得他们鸡飞狗跳！算我一个，虽然腿不利索，但打枪还没问题！”

“还有我！”“我也去！”几个年轻后生纷纷报名，眼里闪着兴奋的光。

曹水生点了点头：“人不在多，在于精。赵大哥留下守溶洞，我带二黑、姜寨主，再加三个枪法准的后生，够了。”

月上中天时，一行六人借着月光往王家庄摸去。山路崎岖，姜大包的腿不方便，走得有些吃力，却咬着牙没吭声。后生们轮流扶着他，脚步轻快得像山猫。

离王家庄还有两里地，就听到了鬼子的叫喊声。原来靖边大佐为了防止“黑白二爷”再次偷袭，在王家庄外围设了三道哨卡，每个哨卡有两个哨兵，相隔不过百米，彼此能照应到。

“够谨慎的。”曹水生趴在土坡后，用望远镜观察着，“第一道哨卡在前面的老槐树下，两个鬼子正围着篝火抽烟。”

“交给我！”刘二黑摸出镜面匣子，压低声音，“保证一枪一个。”

“别急。”曹水生按住他，“哨卡离得近，打枪会惊动其他哨卡。用这个。”他从怀里掏出一把短弩，是上次从猎户手里买来的，射程虽近，胜在无声。

刘二黑接过短弩，掂量了一下：“行，就用这玩意儿送他们上路。”

他猫着腰摸过去，离哨卡还有十米远时，猛地站起身，短弩“嗖”地射出，正中小鬼子的咽喉。另一个鬼子刚反应过来，第二支弩箭己经穿透了他的胸膛。

前后不过三秒，两个哨兵悄无声息地倒了下去。

“漂亮！”后面的后生忍不住低呼。

曹水生做了个手势，一行人迅速穿过第一道哨卡，往第二道哨卡摸去。第二道哨卡在一片坟地旁，两个鬼子正背对着他们撒尿，嘴里还哼着小调。

姜大包接过短弩，眼神一厉，两支弩箭同时射出，精准地命中目标。他拍了拍手，得意道：“这点活儿，还难不倒我。”

“第三道哨卡在石桥上，视野开阔，不好靠近。”曹水生观察着，“二黑，你去左边吸引他们注意，我们从右边摸过去。”

“得嘞！”刘二黑捡起块石头，用力往左边的树林里扔去，“砰”的一声，惊起几只飞鸟。

石桥上的鬼子果然警觉起来，端着枪往左边张望：“谁？出来！”

就在这时，曹水生带着人从右边的阴影里冲出来，镜面匣子和步枪同时开火，“砰砰”几声，两个鬼子应声倒地。

“撤！”曹水生低喝一声，六人迅速撤离，消失在夜色里。

没过多久，鬼子就发现了哨卡的尸体，王家庄顿时炸开了锅。靖边大佐气得暴跳如雷，指挥刀劈得桌子噼啪响：“八嘎！又是黑白二爷！他们到底有多少人？！”

野村少佐缩着脖子，不敢吭声。他派去增援的队伍刚到，还没喘口气，就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打懵了。

“大佐阁下，”松本大尉小心翼翼地说，“他们打一枪就跑，显然是想骚扰我们，让我们不得安宁。依我看，不如加强戒备，不跟他们计较……”

“不计较？”靖边怒吼道，“皇军的哨兵被人像杀猪一样宰了，你让我不计较？传我命令，派一个小队出去搜查！就算挖地三尺，也要把他们找出来！”

“哈伊！”松本不敢再劝，赶紧去传令。

一个小队的鬼子举着火把，在王家庄外围搜查起来，火光把树林照得如同白昼，却连个人影都没找到——曹水生他们早就钻进了密林深处，正坐在石头上歇脚。

“小鬼子肯定气疯了。”刘二黑啃着干粮，笑得合不拢嘴，“三个哨卡全端了，没费一枪一弹，这活儿干得漂亮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