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汉奸撞破丑事怒

王三坏揣着从鬼子那骗来的五块大洋，一路哼着小曲往家走。自打请马大仙做完法事，野村少佐看他的眼神都温和了不少，不仅分了他五块大洋，还赏了两尺花布，说是让他给婆娘做件新衣裳。

“还是咱脑子活络。”王三坏摸了摸怀里的大洋，笑得嘴角咧到耳根，“小鬼子的钱就是好赚，那马大仙也够意思，分了我二十块，够咱吃香喝辣好一阵子了。”

他的家在枣庄外的王家庄，三间土坯房，院子里堆着些破烂。走到院门口，却见院门虚掩着，里面隐约传来女人的嬉笑声，还夹杂着男人的粗喘。

王三坏心里咯噔一下——他婆娘平时胆小得很，见了生人都不敢说话，这时候跟谁嬉闹？

他轻手轻脚推开院门，顺着声音往正屋走。窗户纸被捅了个洞，他凑过去一看，顿时觉得天旋地转，一股邪火首冲脑门！

炕上，他婆娘正和一个鬼子搂在一起，两人光溜溜的，在床上！那鬼子他认得，是日军的小队长菊池，平时就爱往村里钻，没想到竟钻到自己家里来了！

“狗男女！”王三坏气得浑身发抖，一脚踹开房门。

炕上的两人吓了一跳，慌忙抓过被子遮掩。王三坏的婆娘脸色惨白，哆嗦着说不出话。菊池却镇定得很，慢悠悠地坐起来，脸上还带着嘲讽的笑：“王桑，你的，回来得正好。”

“菊池！你……你敢睡我婆娘！”王三坏指着他，气得话都说不囫囵，“我跟你拼了！”

他像疯狗似的扑过去，却被菊池一脚踹在肚子上，疼得蜷缩在地。菊池站起身，慢条斯理地穿衣服，嘴里骂道：“八嘎！你的女人，皇军看上是她的福气！你敢反抗？”

王三坏的婆娘这才缓过神，扑过来拉王三坏：“当家的，你别惹太君！是我……是我自愿的……”

“自愿的？”王三坏瞪着她，眼睛都红了，“我在外头给你们鬼子当牛做马，你在家里给我戴绿帽子！我打死你这不要脸的贱！”

他挣扎着要起来打婆娘，却被菊池一脚踩住后背，动弹不得。菊池用穿着军靴的脚碾了碾，冷笑道：“王桑，你的，对皇军不忠。你的女人，以后归我了。你要是敢说出去，死啦死啦的！”

说完，菊池整理好军装，在王三坏婆娘的脸上摸了一把，大笑着走了出去。

王三坏趴在地上，听着院门“砰”地一声关上，又听着婆娘在一旁低声啜泣，心里又恨又悔。恨菊池欺人太甚，恨婆娘不守妇道，更恨自己为了几个臭钱当汉奸，落得如此下场！

“哭！哭个屁！”王三坏猛地推开婆娘，“你对得起我吗？我当汉奸是为了谁？还不是为了这个家！你倒好，给我戴绿帽子！”

婆娘被他吼得不敢哭了，抽噎着说：“当家的，我也是没办法……菊池他老来缠我，我要是不从，他就说要烧了咱的房子，还要抓你去枪毙……”

王三坏愣住了。他知道菊池的德性，说得出做得到。婆娘虽说丢人，但也是被逼的……可那口恶气怎么咽得下？

他一拳砸在地上，指甲缝里渗出血来：“菊池……小鬼子……我王三坏要是不报仇，就不是人养的！”

曹水生和刘二黑正好在王家庄附近侦查。他们打算摸清楚鬼子的布防，没想到刚走到村头，就听到王三坏家传来吵架声，还有女人的哭声。

“咋回事？”刘二黑扒着墙头往里看，“是王三坏那汉奸家。”

曹水生示意他别出声，两人悄悄绕到后窗，听到了里面的对话，脸色都沉了下来。

“这汉奸活该。”刘二黑低声骂道，“帮着鬼子欺负咱中国人，现在被鬼子戴了绿帽子，报应！”

曹水生没说话，眉头却皱了起来。王三坏是个汉奸，死不足惜，但菊池这畜生欺辱妇女，绝不能放过。

就在这时，王三坏从屋里冲了出来，眼睛通红，像头被激怒的野兽，嘴里骂骂咧咧：“小鬼子！我跟你没完！”

他冲到院里的柴房，翻出一把锈迹斑斑的柴刀，就要往外冲。

“拦住他。”曹水生对刘二黑说。

两人从后墙翻进去，正好拦住王三坏。

“是你们？！”王三坏看到曹水生和刘二黑，吓得手里的柴刀都掉了，“黑……黑白二爷？你们要干啥？”

“你想去找菊池报仇？”曹水生冷冷地问。

“关你屁事！”王三坏色厉内荏，“那是我家事！”

“家事？”刘二黑冷笑，“你帮着鬼子害乡亲的时候，怎么不说家事？现在被鬼子欺负了，想起报仇了？早干啥去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