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 寨破被俘遭羞辱

黑风寨的断壁残垣还在冒着青烟，被炮火掀翻的泥土混着凝固的血迹，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刺目的黑红。野村少佐带着队伍第二次冲进山寨时，连只野狗都没瞧见，只剩下几处还在燃烧的木屋噼啪作响。

“搜！给我仔细搜！”野村的怒吼在空荡的山寨里回荡，带着股歇斯底里的疯狂，“就算掘地三尺，也要把姜大包和那什么黑白二爷找出来！”

鬼子们像疯狗似的散开，踹翻焦黑的木柱，扒开倒塌的石块，刺刀在废墟里乱捅。野村心里清楚，这次再找不到人，靖边大佐非扒了他的皮不可——从枣庄到黑风寨，来来回回跑了三趟，死了几十号人，连个活口都没抓到，说出去就是天大的笑话。

就在这时，山寨后山传来一阵微弱的呻吟。一个鬼子兵大喊：“少佐！这边有动静！”

野村眼睛一亮，提着指挥刀就冲了过去。只见后山的一个隐蔽山洞里，几个土匪正架着个满脸是血的汉子往外挪——正是姜大包！他左腿被炸伤了，裤腿浸满鲜血，脸上的横肉扭曲着，嘴里还骂骂咧咧：“他娘的小鬼子……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……”

“抓住他！”野村厉声喝道。

鬼子们一拥而上，没费多大劲就把几个受伤的土匪捆了。姜大包还想挣扎，被一个鬼子用枪托狠狠砸在脑袋上，眼前一黑，晕了过去。

“带走！”野村得意地踢了姜大包一脚，总算抓到个活的，这趟不算白来。

黑风寨被攻破、姜大包被俘的消息传回枣庄，靖边大佐正在祠堂里发脾气——昨晚祠堂被炸，虽说没死人，却把他的酒坛全掀了，满地碎瓷片像他此刻的心情。

“抓着了？”靖边挑眉，看着被押进来的姜大包，这汉子被打得鼻青脸肿，左腿不自然地扭曲着，却梗着脖子，眼神凶狠得像头受伤的狼。

“太君饶命！太君饶命啊！”跟姜大包一起被俘的小喽啰吓得魂飞魄散，“我们寨主是被逼的！都是那什么黑白二爷……对，是黑白二爷怂恿我们干的！跟我们没关系啊！”

姜大包啐了一口，骂道：“孬种！给老子闭嘴！小鬼子要杀要剐冲老子来！爷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，黑风寨姜大包是也！”

“哦？”靖边饶有兴致地蹲下身，拔出指挥刀，用刀背拍了拍姜大包的脸，“你就是姜大包？那个自称要弄死皇军的土匪头子？”

“是又怎样？”姜大包瞪着他，“有本事给老子个痛快！耍这些阴招算什么好汉！”

“好汉？”靖边冷笑一声，突然用刀划破姜大包的裤腿，伤口里的碎骨碴露了出来，疼得姜大包“啊”地惨叫一声。

“你们中国人，就喜欢逞这种没用的好汉。”靖边站起身，用指挥刀指着姜大包，“说！黑白二爷在哪？你们是不是一伙的？他们让你做什么，你就做什么？”

姜大包疼得满头大汗，却咬着牙道：“什么黑白二爷？老子听都没听过！小鬼子，想让老子背黑锅，没门！”他心里跟明镜似的——这黑白二爷能把鬼子耍得团团转，肯定是个厉害角色，说不定以后还能联手对付鬼子，现在把他供出来，不是傻吗？

“嘴硬？”靖边眼神一冷，对旁边的鬼子道，“给我打！打到他说为止！”

鬼子们早就按捺不住，拳打脚踢地往姜大包身上招呼。姜大包起初还硬撑着骂，后来渐渐没了力气，只能闷哼着，意识都开始模糊。

躲在祠堂横梁上的曹水生和刘二黑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。两人昨晚炸了祠堂后没走远，想看看鬼子的反应，没想到正好撞见姜大包被俘。

“曹大哥，这姜大包是条汉子啊。”刘二黑压低声音，捏着拳头，“咱得救他啊！”

曹水生眉头紧锁，横梁离地面足有三丈高，下面围着十几个鬼子，硬冲肯定不行。他摸了摸怀里的手榴弹，心里有了主意：“等会儿听我信号，咱给他们来个措手不及。”

祠堂里，姜大包己经被打得奄奄一息。靖边看他实在不肯开口，不耐烦地挥挥手：“带下去！关起来！明天早上，在村口枪毙，给那些不听话的中国人看看，跟皇军作对的下场！”

鬼子们拖着姜大包往外走，他的脑袋在地上磕得“砰砰”响，却突然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道：“小鬼子！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——！”

喊声未落，横梁上突然落下两颗手榴弹！

“轰隆！轰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