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章 旺叛逃成功

旺叛逃的消息传到山城总部的时候，戴笠正在办公室里看文件。

毛秘书敲门进来，脸色白得跟纸一样，手里攥着一份电报，手指都在发抖。他走到桌前，把电报放下，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：“局长，刚收到的消息。旺……从山城跑了。”

戴笠接过电报，看了几行，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。然后他慢慢把电报放下，抬起头看着毛秘书。毛秘书站在那儿，低着头，大气都不敢出。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声响。

过了很久，戴笠才开口，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。“怎么跑的？”

毛秘书的声音更低了：“特高课本部的暗探帮忙。一路护送，从山城到武汉，从武汉到南京，从南京到上海。我们的人……没跟上。”

戴笠没说话，又低头看了一遍电报，然后站起来走到窗边，背对着毛秘书。窗外的天灰蒙蒙的，像要下雨。毛秘书站在那儿，一动不敢动。

“校长那边，”戴笠终于开口了，“我去说。你出去吧。”

毛秘书点点头，转身出去了。门关上，戴笠站在窗边，点了根烟，吸了一口，烟雾在屋里散开，模糊了他的脸。

而此时，上海日租界一栋戒备森严的小楼里，旺正坐在沙发上，手里端着一杯茶。

他五十出头，头发花白，脸上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，但眼睛很亮。旁边站着两个穿黑衣服的日本人，腰里别着枪，面无表情。门开了，山本走进来，脸上带着笑，快步走到旺面前，弯了弯腰。

“旺先生，一路辛苦了。”

旺放下茶杯，站起来，也弯了弯腰。“山本科长，客气了。能到上海，多亏贵国帮忙。”

山本摆摆手，请他坐下，自己在对面坐下。“旺先生放心，到了上海就是到了自己家。您的安全，我们全权负责。己经安排好了几个落脚点，明天就送您过去。今天先在这儿休息。”

旺点点头，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。山本看着他，脸上的笑更深了。“旺先生，您在那边掌握的情报，对我们非常重要。等您安顿好了，我们再慢慢谈。”

旺放下茶杯，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抬起头，看着山本。“山本科长，我既然来了，就没什么好隐瞒的。但有一条——我的家人，还在山城。”

山本的笑容收了一点，但很快又恢复了。“旺先生放心，您的家人，我们一定会想办法接出来。您先安心休息。”

旺点点头，没再说话。他靠在沙发上，闭上眼睛，脸上的疲惫更深了。

山本站起来，冲旁边两个日本人使了个眼色，转身出去了。

走到门口，他停下来，回过头看了一眼。旺坐在沙发上，闭着眼睛，一动不动，像一尊雕塑。

而此时，聚贤楼的大厅里，沈安正靠在沙发上，盯着天花板。

己经在这里待了好几天了，哪儿都没去，什么消息都没有。龟田那边也没有新的命令，只是让他们继续待命。山田和渡边己经无聊到开始在墙角用粉笔画圈圈了。

沈安闭上眼睛，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那些念头——旺到上海了吗？到了哪个落脚点？聚贤楼？还是别的地方？他攥紧拳头又松开，松开又攥紧。

不知道。什么都不知道。

他只知道一件事——旺必须死。不管在哪儿，不管有没有机会。他睁开眼睛，窗外天快黑了，有人点了灯，昏黄的光照着大厅。山田走过来，在他对面坐下。

“老大，咱们还要在这儿待多久？我都快发霉了。”

沈安摇摇头：“不知道。等着吧。”

山田叹了口气，靠在那儿，不说话了。沈安闭上眼睛，脑子里还在转着那些念头。旺必须死。不管在哪儿，不管有没有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