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7章 你拿什么跟畜生谈生意？

岳飞的问题，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，轰然压在了张昭的身上。

整个雪地，一片死寂。

所有人的目光，无论是岳家军的士兵，还是林子轩、高天、白洛洛，甚至是全球首播间数十亿的观众。

都聚焦在了这个脸色煞白、嘴唇哆嗦的财经大V身上。

这是来自民族英雄的灵魂拷问。

如何破局？

高天在一旁幸灾乐祸地小声嘀咕：“傻X了吧？让你丫的天天在电视上装大尾巴狼，这下好了，碰到真祖宗了，看你怎么编。”

白洛洛也紧张地攥紧了衣角，她虽然不懂什么家国大事。但也看得出，眼前这个叫岳飞的将军，气场太强了，根本不是张昭这种纸上谈兵的人能应付的。

张昭的嘴唇哆嗦着，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
他引以为傲的口才，他烂熟于心的经济学模型，在这一刻，仿佛都变成了笑话。

他张了张嘴，喉咙干涩得厉害。

“岳……岳将军……”

他的声音，细若蚊蝇。

“学生……学生以为，当务之急，并非……并非硬拼。”

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试图用他最熟悉、最坚信的逻辑去分析。这是他最后的尊严。

“从……从投入产出比来看，金人势大，我朝新败，此时决战，无异于以卵击石。这……这是一笔必亏的买卖。”

“我们……我们应该扬长避短，放弃一部分北方的、己经糜烂的土地，将资源集中于江南。江南富庶，有长江天险，只要……只要我们表现出足够的和谈诚意，譬如……增加岁币，开放更多通商口岸……”

他的声音越来越低，因为他看到，岳飞的眼神，没有任何变化。

那双眼睛依旧沉静如渊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，仿佛在看一个胡言乱语的孩童。

这种沉默的注视，比任何愤怒的咆哮都让张昭感到恐惧。

他硬着头皮，把话说完。

“金人南下，求的无非是财帛与土地。只要我们满足他们，就可以……就可以换取休养生息的时间。这叫……及时止损！等到国力恢复，再图后续……这才是最理性的选择！”

说完，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，整个人都虚脱了。

首播间里，龙国的观众己经骂疯了。

【我尼玛！张昭这个狗汉奸！老子现在就想顺着网线过去撕烂他的嘴！】

【及时止损？去你妈的及时止损！这是我家的地！我家的祖坟！凭什么要让给那群畜生！】

【漂亮国的朋友们看好了！这就是我们龙国的公知！典型的软骨头！打不过就跪，跪下当狗！】

漂亮国首播间。

一个军事评论员推了推眼镜：“从纯粹的战略角度分析，这位张先生的理论并没有错。在实力悬殊的情况下，保存有生力量，用空间换时间，是经典的战略收缩。很理性。”

泡菜国观众：“没错没错，我们当年也是这么做的，打不过就和谈嘛，当小弟不丢人。”

龙国网友：“滚！你们那是当狗，我们这是守家！能一样吗？！”

雪地里。

岳飞终于开口了。

他的声音很平静，听不出喜怒。

“先生的学问，岳飞听不懂。”

“岳飞只想问先生几个问题。”

他伸出一根手指，指着不远处一个正在安抚孩子的母亲。

“一个母亲的尊严，在先生的生意经里，值多少岁币？”

张昭的脸色“唰”地一下变得惨白，他想起了那个被金兵随意羞辱的公主。

岳飞又伸出第二根手指，指向远方那座空城。

“一座城市的百姓不被屠戮，不被当做‘两脚羊’吃掉，又该开放多少通商口岸来换？”

张昭的身体开始无法控制地颤抖，他想起了那个被长矛挑起的婴儿。

岳飞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刀，声音也带上了一丝金石之气，他重重地一跺脚，震得积雪飞扬。

“我华夏数千年的文明，无数先祖的陵寝，在先生你的‘投入产出比’里，又算是什么价码？！”

“这……我……”

张昭张口结舌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，大脑一片空白。

岳飞缓缓走到他的面前，高大的身影将他完全笼罩，他按住了腰间的剑柄。

“先生，你最大的错误，就是把一群吃人的畜生，当成了可以谈判的生意人。”

“你跟他们谈利益，他们却只想敲骨吸髓，把你连皮带骨都吞下去！”

“你跟他们讲道理，他们却只信奉手里的弯刀！”

“对付畜生，唯一的道理，就是打！”

“打到它怕！打到它疼！打到它跪在地上，把吃进去的东西，连本带利地吐出来！”

岳飞的每一个字，都像是一记重锤，狠狠砸在张昭的天灵盖上，把他所有的理论、所有的逻辑、所有的“理性”，砸得粉碎。